她把饼子往桌上一摔,饼渣弹进咸菜碟里,嘴角往下撇了撇,压低了嗓子但语气里的酸劲儿浓得能拧出汁来。
“你们看,你们看,老太太现在也偏心二房了,以前分家的时候怎么骂林砚的,现在一口一个‘人家有本事’!这老太太就是棵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林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在昏黄的油灯下终于裂开了一条缝,“她爱偏心谁偏心谁,等我考上了功名,看她还偏谁。”
林富贵蹲在门槛上,端着碗一直没吭声,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里的杂粮饼子嚼了又嚼,嚼完咽下去,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声不大,但阴沉沉的,像是憋了好久才找到机会放出来。
张氏和林现同时转头看他。
林富贵把碗搁在地上,拿袖子抹了抹嘴边的饼渣,咧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你们光看见那些礼盒好看,你们知道林砚家里现在什么光景吗?”
张氏愣住了,眉头拧成一团,身子往前探了探,“什么光景?”
“那些礼盒,瓷器是好东西,绸缎字画也是好东西,可那都不是银子。”
张氏不解,“这些东西值老鼻子银子了。”
林富贵拿手背蹭了蹭鼻子,脸上的横肉慢慢舒展开来,像是在回味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值银子也没用,别忘了,周教谕还在他家住着呢?”
“那些东西他敢拿出去换银子,前脚拿出去换了,后脚就有人告诉周教谕,‘您徒孙把您面子换银子花啦’。”
“那是什么,那是打周教谕的脸,所以那些礼盒只能摆在那里看,不能吃不能用不能换钱,就是一堆好看的摆设。”
“可他家里多了张嘴,还是帝师的嘴,你当是好伺候的,茶要泡两遍就换新叶,饭要四菜一汤,早晚还得有荤有素,他爹把下蛋的母鸡都杀了,米缸见了底。”
“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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