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影子,歪歪扭扭的,拉得老长。
“林砚,你等着,等老子考过县试,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牛气,我林现才是林家的麒麟子!”
桃花村南边,越走越偏。
路边的院子越来越破,鸡粪和烂菜叶堆在墙角。
几条瘦狗趴在门洞里,懒洋洋地甩尾巴。
陈实家的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不是药铺里抓的成方,是山上挖的野草药根子。
煮烂了发酸发苦,混着灶膛里的柴火烟味,很是刺鼻。
林砚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夯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墙角码着劈好的柴火,破木盆里的野菊有好几个颜色,在夕光里开得正盛。
但今天的院子里多了样东西,灶台边上搁着一只药罐。
罐口冒着热气,罐底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
陈实蹲在药罐边上,两只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他脚上的草鞋磨穿了底,露出冻得通红的脚趾头。
身上的灰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上沾着药渣和泥土。
眼泪从他指缝里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泥巴,冲出一道一道的沟壑。
他听见脚步声,猛抬起头,脸上糊着眼泪和泥巴,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极哑的带着哭腔的颤抖的气流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半天才挤出一个字,“砚……砚哥儿,你来了!”
林砚在他旁边蹲下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上学”,也没有说“别哭了。”
只是把手放在陈实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陈实的肩膀,在他手掌下剧烈地抖着,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麻雀。
林砚站起身,推开堂屋的门。
屋里很暗,窗纸破了好几个洞。
夕光从破洞里漏进来,落在地上,像碎了的铜板。
沈氏躺在炕上,身上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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