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后更是移开目光,不敢跟林砚对视,抬手推了推老花镜,底气明显虚了三分但嘴上还是不肯松。
“你说得轻巧,她……她这病,你出去问问街坊四邻,谁不知道她得的什么病,那是脏病!”
“我钱某人开的是正经医馆,不是什么人都能往里抬的,治好了,那是老天爷赏命,治不好,脏病传出去,我这医馆还开不开,我这招牌还要不要,我一家老小还活不活?”
钱郎中还是一副有礼的态度,总之,就是不治。
“你摸过脉没有?”林砚没有争辩,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什么……”钱郎中一愣神,可林砚不给他开口机会。
“《难经》里说‘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
“钱郎中,你连脉都没摸,连舌苔都没看,隔着几丈远看了她一眼,就断定是脏病?”
“你是神医,能隔空断病,还是说,你根本不想治,随便找个借口打发我们走?”
钱郎中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低下头推了推老花镜,手指头在镜片上擦了又擦,擦了好一阵,也没把镜片擦干净。
只是不敢抬眼看林砚。
沈氏在椅子上挣扎着要站起来,枯瘦的手撑着椅背,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几道白印子。
她的声音又细又弱,每吐一个字都像是在拉扯胸腔里最后一口气,“林公子,算……算了,不治了,我这病治不好,花那个冤枉钱干啥?”
“你送我来一趟,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下辈子当牛做马还你,今天咱回去吧!”
“陈实,扶你林哥出去,咱们走。”
陈实站在椅子旁边,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骨节发白,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剧烈地抖。
他娘说话的时候,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眼泪一滴一滴掉在青砖地上,洇出几个湿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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