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的猫。
“她勾引我男人,害我男人赔了五两银子,还赔了参片,参片那是留给有钱人家用的,她也配!”
“你问你娘,她配不配,你个罪人生的崽子也敢跟老娘动手,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陈实跪在巷子里,两只手撑在地上,血从掌心里渗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他看着马氏揪着他娘的头发往墙上撞,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几个湿印子。
他想爬起来,可膝盖疼的又一软。又跪了下去,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像受伤小兽一样的呜咽。
“放开我娘,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我娘!”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别过脸去,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了半步,但没有人跨过那道门槛。
张氏还站在人群最前头,双手抱胸,嘴角往下撇了撇,朝地上啐了一口,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只有看好戏的惬意。
马氏松开沈氏的头发,直起腰走到院子中间,拿擀面杖指着沈氏,嗓门又粗又响。
“贱货!你丈夫都遭了报应,流放了,你还敢作孽,你还敢,陈家满门都是罪人,你也是罪妇,你今天就给我还钱,五两银子,不还,我拿你的命抵!”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里有几个年纪大的婆子脸色变了。
王婶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也不敢劝。
其他几个婆子也都摇头叹息,没人敢劝。
都知道马翠花的名声。
镇上出了名的滚刀肉。
谁敢惹?
搞不好就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声音不高,但炸得整个院子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