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可到底没找到话。
他盯着林砚看了一阵,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带着圆脸和瘦高个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瞪了林砚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恨意。
“林砚,你等着,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林砚和陈实继续往外走。
陈实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三人走远了,才小声道:“砚哥儿,你真不怕他?”
林砚笑了笑,淡然道:“怕他做什么,他除了仗着家里有钱,还有什么?”
陈实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李善堂除了家里有点钱,又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与此同时。
白鹿书院后堂里,沈山长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张纸。
那纸上写的,正是林砚方才在讲堂里念的那首诗。
他把诗一句一句抄在纸上,又拿起来,对着窗口的光,读了第一遍。
读完,他放下了,端起茶盏,可茶盏举到嘴边,又放下了。
他又拿起那张纸,读了第二遍。
这一遍读得慢,每读一句,手指就在案上轻轻敲一下。
读到“粉骨碎身浑不怕”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一阵,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个寒门子弟,背着包袱从乡下走到府城,在书院门外站了三天,才被收下。
他也写过诗,也被人笑过。
可他没有写过这样的诗。
他写不出“要留清白在人间”,这首诗太重了。
字里行间竟都有一股杀意。
他那时候只想着一件事,活下去,读下去。
论境界,他比林砚差的太远。
他把那张纸搁在案上,揉了揉眉心,苦涩一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人?”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叫人换,只把凉茶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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