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隔着好几条街,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心里清楚,客栈那边有埋伏,等着他的。
萧磐石的人已经布了网,就等他往里钻。
多亏他够小心,也运气够好。
他低下头,把帽子重新扣上,帽檐压住那道疤,转过身,朝城门方向走去。
步子依旧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可他不会轻易放弃,马六必须死,不光是为了把头上那个副坛主的副字摘了,还有为了一口气。
需要机会,等萧磐石失去了耐心,就是他的机会。
他再回来要马六的命,还有林砚。
林砚的命,他也记着,早晚要收。
与此同时。
林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书。
书翻到第三页,他的眼睛落在纸上,时不时的写写画画。
日头从东窗移到西窗,光斑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
巷子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他都听见柜子里有细微的响动。
可脚步声都没有在客栈门口停下。
陈实蹲在床底下,后背贴着墙根,两条腿蜷得发麻。
他手里攥着一根扁担,是林河塞给他的。
床底下的灰呛得他鼻子发痒,他忍了一整个上午,打了三个喷嚏,每一个都用袖子捂住了嘴,第三个喷嚏打完,他听见林砚翻了一页书。
林河蹲在衣柜里,衣柜不大,他的肩膀卡在两边柜壁上,缩了一整天,膝盖顶到了下巴,脖子歪着,脊梁骨酸得像被人拧了好几圈。
他攥着拳头,指关节一遍一遍地捏,一开始他还数着时辰,数到后来乱了,干脆不数了。
柜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从亮到暗,从暗到彻底没了。
他听见林砚喝了三回水,陈实打了三个喷嚏,巷子里有四十七次脚步声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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