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枪头,血从枪杆上淌下来,红的。
他没叫,嘴张着,血从嘴角冒出来。
边军冲过去了。
马蹄踩过巷子,踩过孙扒皮,踩过地上的刀。
圆脸女人打开密道入口,对林砚喊道:“大人,来不及了,您快进去,我替您寻条活路。”
她推开门,从后门跑了,没跑两步,被边军拦住,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地,头发散了。
林砚把门缝堵上,背靠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攥着袖子里的铜牌,假的。
可府城这些黑风堂的人都把他当做真的。
边军来了。
孙扒皮死了。
十几个刀手死了。
圆脸女人被抓了。
陈虎跑了。
马蹄声停了。
脚步声到了门口。
有人拍门。
“砚哥儿?砚哥儿你在里头吗?“
是二哥林河的声音。
林砚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着门框站稳。
他拉开门。
林河站在门口,穿着边军铁甲,枪杆杵在地上,枪缨歪着,脸上还带着绒毛,但眼神不一样了——硬的。
“二哥!“林砚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砚哥儿,你没事吧?“林河看着林砚吓得急忙问道。
“没事。“
林砚的手撑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陈虎呢?“
林河摇头,枪杆换了一只手。
“跑了,从后巷翻墙走的,我的人追了,没追上。“林砚的手指掐进门框。木头硌着指甲,疼,“往哪边跑的?“
“东边,往官道方向。“林河又道:“萧大人亲自去追了。”
林砚闭上眼,后脑勺靠在门板上。
陈虎跑了,带着信牌,带着恨,带着那块假铜牌的事。
他睁开眼,“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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