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松弛自在,神色依旧疏离平静。
南砚修眉头骤然拧紧,苍白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色。
徐卿安攥紧绢帕,顺势开口:
“若不是你昨日在天草堂夺走雪蚕豆蔻,殿下的病症或许早已调养妥当,也不至于拖着一身病体,勉强出门。”
众人闻声哗然,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棠溪身上。
沈棠溪神色未动,语调从容,不慌不忙。
“何谓抢夺?
当日在天草堂,我付足银两,银货两讫,光明正大交易。
‘抢’这个字,你可不能随意妄言。”
话音一转,她侧眸淡淡扫向南砚修,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讥诮:
“再说殿下喜事将近,良缘既定。
想来心中畅快,就算得不到雪蚕豆蔻,亦是春风满面,头疾都能痊愈大半,又何须在意一株药材?”
一句话绵里藏针。
南砚修苍白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怒意,深邃的眼眸尽是疑惑。
表妹虽性子软弱,胆小怕事,但是她比谁都清楚,他从不会真的下她面子。
相府和舜王府商议好的,让表妹假意爱慕,明面上追求舜王妃之位,实际上谋划的是太子妃之位。
待到他日后成事,东宫定有最致命的助力。
按道理说,她定是会知道他是在演戏,并非存心要和相府撕破脸。
何故言语锋芒暗藏,句句有意针对,莫非当真了不成。
眼见着她步步紧逼,当众言语相击,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南砚修暗自蹙眉,心中腹诽。
真是个糊涂蛋!
就算是做戏,也要讲究分寸,全然不顾背后牵扯的利害得失?
竟分不清轻重,执意要将局面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四周百姓更是暗自点头,越发认定沈棠溪是旧情难平,处处借机针对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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