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叶先生这些年已经不出新作,自从银溪的父母亡故,成都府一年一贡的银花丝贡品再无超越两年前的银花丝芙蓉花瓶之作。
万昌银楼垄断了进贡的差事,却拿不出好的贡品,一年前险些因贡品达不到来使验收的水准而获罪。后来万昌银楼满城搜寻银叶先生和银溪父母以前的旧作,勉强撑过了去年的年贡。
黎银溪的存在,孙万昌当然忌惮,但比起担心她替她父母鸣冤,孙万昌更需要她这一身银花丝的本事,为他应付每年上交朝廷的年贡。
这就是为什么数次侵扰,他还是不敢动加害这女娃的祸心。
然而,黎银溪当街言明当年的银花丝芙蓉花瓶是她爹娘所做,而非出自万昌银楼。说小了,这如同当众扇了他孙万昌几个耳刮子。说大了,这是当众指控孙万昌是罪犯,而且罪属欺君。
孙万昌在万昌银铺里听到消息,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若按往常,他可不惧这么个女娃和些许围观百姓。然而眼下,他养的一群黑道的人被云澜阁端掉了一锅,他还在惊魂未定之中。
这女娃子又当众揭穿他当年的罪行,孙万昌只觉得异常焦躁。
不行,绝不能放任这女娃子继续闹下去!
当然了,他浑然忘了,并非黎银溪挑事,先前那场谣言的风波,不还是他手下的人造出来的吗。只不过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已。
孙万昌立着眉毛,抬头问站在旁边的章掌柜:“你觉着该怎么办?”
章掌柜在孙万昌手下多年,知道这位东家心狠手辣。然而现在,他更知道那条街上的云澜阁实在不好惹啊!
他凑上前去低声道:“东家,黎家的银花丝坊里好像还有云澜阁的人帮衬着,硬来怕是不成。”
孙万昌阴沉着脸,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那女娃子又做了一个花瓶,她竟然把学成的本事用来当众揭我的底!不能让她捏着这证据,这花瓶得马上抢到我们手里。”
他还有一重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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