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还有你说你想去冰岛办婚礼,等天亮了,我们就去办好不好?”
沈聿越说,心底那股后知后觉的阵痛和心疼就越清晰,就连后悔也化作了尖锐的刀,刀刀刻骨。
沙哑说到最后,也只寥寥几个字。
“只求你,别不要我。”
“杳杳,你别不要我。”
可怀里的人又没了反应,他垂眸,才发现黎洛施闭着眼睛又昏睡了过去,却眉头轻蹙着,还在难过地流眼泪。
沈聿抽来纸巾帮她擦干净,可眼泪擦了又流,止不住似的。
她哭得越多,沈聿心口就越疼,眼眶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他伸手放她肩上又想哄她。
“杳杳,别哭,别哭了好不好?”
恍然一眼,却看见她将另一只手按在了她左手腕上。
可迟来的报应终将要来。
呼吸停了几秒,沈聿终于鼓起勇气去解开她腕上的手表。
直到那道蜿蜒狰狞的伤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落入他的眼神里。
沈聿体内沉闷的心跳才彻底止于这一刻,他整个人僵硬地顿在原地,心脏像是被无形的铁手攥住,根本呼吸不进一丝新的空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聿才从茫茫的失神里抽出神来。
紧接着,无数痛苦,压抑,自责像午夜回岸的潮,排山倒海地朝他砸过来。
怪不得她说疼。
怪不得她这么不怕他,这么厌恶他碰。
他甚至都不敢想,她平时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割腕的时候得有多疼。
也不敢想,她究竟被他伤害到什么程度,得有多恨他,才会宁可死也不要再见他。
沈聿几乎要被这股后知后觉的悔恨重重压死,他耳蜗嗡鸣,胸腔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困难。
身体沉沉地陷入沙发,他仰着头,眼眶酸了一圈又一圈。
“疼,好疼……”怀里的人又在低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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