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危。”
甄珠向那头正在解大氅的男人唤了一声。
谢惟危立衣架旁看来,狭眸带着几分不耐。
“又怎么了?”
四目相对,甄珠脸色苍白笑了下说。
“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和离吧。”
她的语声在静室内格外清晰。
谢惟危的身形猛地一僵,似是不可置信,打量了甄珠几眼,勾唇冷嗤了一声。
“又提和离,总这样你累不累,何况,离了我,你能去哪儿?”
甄珠的父兄获罪被流放去了秦州,早在京城没有家了。
她征神了好一会儿,不禁笑了,忍着窒息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二人对立而站,谢惟危看清了甄珠眼底的认真与决绝,他的面色渐而阴沉,喉结滚了滚说。
“别怪我没提醒你,如今离开你什么都带不走,包括这个孩子。”
甄珠本就没指望过,望着窗外的景致声音很轻。
“我有自知之明,没想过同你们国公府争什么。”
她不想为争一时意气,抢走孩子断送了它将来的前程。
也不贪恋他国公府的荣华富贵,死守着谢少夫人的名号不放。
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再期冀。
甄珠回头,淡声问道,“这下可以了么?”
谢惟危盯着她无甚表情的面孔,
少顷,冷笑一声,声线冷如淬了霜。
“行,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