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脉。
谢惟危立在一旁,便见大夫回头面色凝重出声。
“敢问谢大都督,尊夫人近日来饮食起居如何?此前可有过胸闷憋胀,腹中坠痛,或者见红动胎之兆?”
谢惟危一默。
绯色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诚然,他不清楚。
还是碧云上前一步,将甄珠的近况向大夫如数道出。
“我家少夫人自有孕之后,便郁结于心,夜里总睡不踏实,时常心慌胸闷,稍一动气便体虚脸色发白,下红倒是不曾见过……”
听到这番话,谢惟危注视着床榻上甄珠人事不知的容颜。
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
从前甄珠稍有不适,便会第一时间同他撒娇软语,半分苦楚都不肯肚子憋着。
不知何时起,她变得沉闷寡言,什么都不愿对他说。
“尊夫人这一胎本就过大,又加上这两日情绪不稳,气血逆乱才骤然晕厥,好在送来得及时,老朽这就开一副安胎养气的汤药,喂尊夫人喝下,当无大碍。”
大夫话语稍顿,正色叮嘱道。
“只是日后仍要万分当心,切不可再令她大悲大怒。”
空气滞重,压得人胸中窒闷。
谢惟危回神,轻嗯一声。
“有劳了。”
大夫去了外间。
碧荷候在旁侧,眼圈发红。
思及甄珠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她便为自家主子感到不公,忍不住地想要替她辩白申冤。
于是,壮着胆子走到床旁谢惟危的面前。
“世子爷,少夫人之前的确是盼着迁入云栖轩的,毕竟那处院落,是您先前亲口许诺给她的。”
“今晨您说要分给陆姑娘,她到院中砸的也只是自己所布置的陈设,并非有意要同陆姑娘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