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步出主屋。
床榻边顷刻间变得空荡荡一片,甄珠的伤手还无力搁在被褥上,肿痛直往骨头里钻,静默靠在了床头。
无所谓了。
再多误解,于她而言不再重要。
因为她对谢惟危,早已没有了期待。
碧云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少夫人,奴婢来帮您接着上药吧……”
“嗯。”
甄珠垂眸,继续说道,“明儿个多帮我去请几个大夫来瞧瞧吧。”
到底,还是对这只手存了一线希冀,想要往后再握住修复古画的刻刀,不甘心它就这么废了。
碧云当即应下。
夜里,甄珠才体会到这只伤手是有多难熬。
她大着肚子本来不好翻身,现下右手肿得发痛,稍一动弹便扯得骨肉生疼,辗转间连个舒服的睡姿都寻不到,只能断断续续地浅睡。
待到天明,甄珠起床梳洗完没多久,院门外倒先闹哄哄地喧腾起来。
这又是怎么了?
她的眉头微皱,挪步出了主屋,就见京城有些名头的骨科大夫,全都如约好了般前来登门拜会,热热闹闹挤了一庭院。
镇国公府门外长街,车马络绎不绝,已然停得满满当当。
院门口无数小厮挤在一处,纷纷探头探脑,满心诧异,都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般浩大的声势,叫甄珠愣在了廊下。
碧云还没有出门去请……
这些大夫,都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