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官道朝平州城方向走去，青灰色的直裰背影在晨光里越来越远，最后被官道转弯处的矮树丛挡住了。
阿史那·和把账本合上收进布袋，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铺子门口，看着孙主簿被押走的方向。
“他说的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处置？”
“药账核完了如果对得上，他的案子递军法处的时候我会附一份情况说明。量刑的时候酌情减。”林越从铺子里走出来站在街沿上，日光晒在肩头微微发烫，“他卖军粮是事实，但北线那十七个人也确实需要药。功过分开算。”
阿史那·云把铺子门口的板车缰绳解下来系在路边的拴马桩上，拍了拍手上的绳屑，偏头看了林越一眼。
“你今天放了孙主簿一马，明天如果查出来他还有别的事瞒着，你怎么说？”
“明天查出来明天算。今天他只说了这一件，我先核这一件。”
阿史那·云没再多问，转身朝矮墙方向去收她的弩机。阿史那·和站在铺子门口把布袋挎上肩，看了林越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然后转身朝镇街方向走了。她走出几步偏了一下头，声音从前面飘回来。
“你让人核药账的时候把我带上。永宁镇药铺的掌柜我认识，我去问他他不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