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大红灯笼高挂檐下,照着楼前空地一片绯霞,好似黯淡了的血迹。
“吁——”
一匹矫捷骏马踩着灯影,在门前停下。
钱小玉翻身下马,戏楼子下空空荡荡,堂戏早已开始,该进的客人早就到了,从里传来高亢的戏腔间或客人叫好声,一片热闹。
她松了口气。
戏楼里好好的,哪有什么大火痕迹。果然,什么狗屁诅咒,终究还是她得了臆症或是被鬼东西缠上的可能更大。
门口的迎客小童见她欲进不进的模样,好奇问道:“姑娘是进来观戏?”
“我来找人。”钱小玉说着,掏出钱袋子,心痛地摸出几个铜钱交给小童,把马绳一递,这才一脚跨了进去。
一进酒楼,顿觉暖意扑面而来,秋雨清寒被阻隔在外,来凤楼中座无虚席。
戏台之上,正有水袖戏服的歌伶,对风临月,缱绻温柔地唱:“你眼里他是人中杰杰中奇,是天下男子无二独一,恨不能心傍心影随影,含他在嘴里化他在怀里……”
在天河县这么些年,钱小玉也是第一次进来凤楼。
但见这座位于闹市长街的戏楼地上,从前门到正堂皆是铺满大红绣花长毯,被各处悬挂的珠灯一照,显得灯明火彩,百般热闹。
她抬眼环顾四周,戏楼一共四层,第一层位置最好,离戏台最近,软塌屏风,小几上菜色琳琅,每一处小几旁都站着几位貌美婢女服侍。
第二层楼上便不如楼下浮夸,只是寻常的木几竹凳,茶水银资看着也普普通通,约莫一整层才有几个倒酒小厮。
最划算的是三层,可惜位置不太好,为了尽可能容纳更多人,不曾如楼下那般搭桌子或是小几,只有密密麻麻挨着的竹椅,甚至许多人连椅子都没抢到,只能趴在栏杆上,站着往下听个响儿。
钱小玉直接略过他爹挥霍不起的一楼,爬上二楼,目光在楼上楼下逡巡一圈,都没见着钱有富的影子,心下正有些不安,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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