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的四十七人已经撤到南侧停车场。”韩绍文的声音从车门外传来。
他弯腰上车,把工业园平面图摊在空座上。
轮胎店、瓷砖库和后面的排水渠都被画进了封控范围,三处入口各安排了一辆车。
死亡线里也做过疏散。
槐昼记得那张同样整齐的名单,也记得轮胎店的面包车怎样从路口开回来。
大人惦记没关的气泵,孩子蹲在后轮旁捡螺母,没人漏掉他们,只是所有人都把“已经离开”当成了“不会再回来”。
“停车场不能算撤离终点。”槐昼说,“这里都是小店,老板想起门没锁、机器没关,很可能自己跑回来,所以要盯到行动结束。”
韩绍文扫了他一眼:“三个入口都有人。”
“排水渠边上还有条便道。”
那条路在平面图上只有一截细灰线,连接轮胎店后门和园区外的辅路。
旧时间线里,撤离车辆堵住正门后,有人曾从那里进来接同伴。
韩绍文用笔把灰线圈住,没有问槐昼怎么会先注意它,只拿起对讲机加了一组人。
“封路只是第一层,我们应该把各店负责人重新联系一遍,告诉他们解除通知前不准回来。”
陆诗琪靠在车门旁,浅褐色的眼睛在槐昼和那条便道之间停了停。
“又是最坏的结果?”她问。
“是人都会忘关东西。”
“你忘过?”
“我出门最多忘带钥匙。”
“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对讲机里传来第一轮复核。
瓷砖库少报了一名午休的装卸工,人已经在员工宿舍找到。
轮胎店老板接了电话,语气很不耐烦,坚称自己人在南边,不会回去。
十七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出现在便道路口。
槐昼先看见车头凹下去的旧痕。
那道痕在烈日下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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