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遍——井里,真的只有这一件?”
“只有这一件。”
“是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把图卷好收进怀里,忽然话锋一转,“小兄弟,初三之后,跟我去趟省城吧。”
“做什么?”
“你这双眼睛,埋在乡下,是暴殄天物。”何镜堂慢悠悠道,“跟着我,你能见到你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东西。至于周老板那边——你爸那封举报信,是我写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明天,它就作废。”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炜杰后槽牙咬紧,面上却笑:“何先生这礼,差点要了我爸半条命。”
“所以要还。”何镜堂整了整袖口,转身往外走,走到月亮门下,回头,留下一句:
“对了,替我谢谢井里那位朋友。”
“守了三十年的东西,他守得很辛苦。”
大门吱呀一声合上。炜杰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才发现里衣全湿透了。
这人什么都知道。知道井,知道图,甚至可能知道——田水生还在。
——
回到家,天蒙蒙亮。
炜守拙一夜没睡,坐在门槛上,看见他回来,手里的烟袋锅“当啷”掉在地上。
听完来龙去脉,老头半天没吭声,末了狠狠啐了一口:“图丢了!那可是翻案的命根子!”
“未必。”
老槐树下,田水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这一夜,他显得格外平静,浑身的水都不再滴了。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干土地上,水珠一颗一颗落下,聚成字:
图是真的。
但我改了一笔。
炜杰和爸面面相觑。
水珠继续落,一个字,一个字,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涧底石壁,不能炸。炸了,暗河改道,整座鹰嘴崖会塌。
图上的标记,是我留给他们的死路。
最后一个字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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