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甩开。
力气并不算很大,但动作极快,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驱赶靠近的猎手。
在那一瞬间,沈星晚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滚。”
她整个人没站稳差点摔倒,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他甩开的手,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热毛巾。
她应该生气的。但她低头的时候,看到他攥着沙发扶手的那只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指甲几乎掐进了真皮里。
仿佛刚才推她的力气,是需要他耗费全身解数才做出来的。
他好像真的病了,连赶她走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滚就滚。”
她撇撇嘴,转身往二楼走。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
她脚步一顿,还是转身把毛巾放在他手边。
“毛巾在这里。不烫了。我滚了。”
说完,她往自己房间走,一楼客厅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十点半时,沈星晚出来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她还以为他走了。
可第二天一早,她下楼吃早饭时,瞬间愣住。
鹤闻舟坐在餐厅的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里翻着今天的《信报》。
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但仔细看他的眼底还是泛着青色,眉宇之间的疲倦难以缓和
餐桌另一头,摆着一份早餐,牛角包、煎蛋、水果沙拉和一杯橙汁。
“坐下吃。”他翻了一页报纸,头也没抬。
沈星晚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又看了看那份早餐,不明所以地走过来。
“你昨晚......没走?”
男人没说话,自顾自看着报纸,相当于是默认。
“昨晚的事,”等他看完报纸的最后一页,端起咖啡看向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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