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水,然后才看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昨天晚上的事。
“刚进门你闻出几样?”
叶阳答了四样。
叶天点头,说:“还有一味。”
叶阳说:“那一味我拿不准,有点像赤芍,可是赤芍的苦味该更冲一点。”
叶天说:“是赤芍。苦味冲是因为你闻的是陈的,那一格是李叔早上刚刨出来的新片,新片子香气压着苦味,等会儿干了就成了你以为的那个味。”
叶阳心里沉了一下。
他原以为自己是在被考,现在才明白,考他的是另外一层,不是他闻出来几样,是他知不知道这一格药是今天早上才刨的。
叶天把保温杯拧上,交代事情的时候语速不紧不慢的。
“前三天你跟着李叔,认药,刨药,扫地,三天以后我再看。”
叶阳喉咙动了一下。
他在族里跟老的学过号脉,手上也扎过针,扎得不漂亮但敢扎,他不甘心就这么站着,于是说了一句:“我在族里学过,手上不空。”
叶天说:“我知道。”
叶阳还想再说点什么。
叶天说:“你手上有东西我不问,你手上没数我不管。三天。”
这句话说完,他抬手指了一下药柜那边。
“第九排第二个抽屉,陈皮,今天全倒出来,摊在后院的样子上,翻三遍。”
叶阳问:“要不要手套?”
叶天说:“用手,不要手套。手套摸不出哪一层没干透,手上有热,一碰就有反应。”
叶阳站着没动。
族里的药库不是这么管的。
族里那间库房前年重新做过,四面墙做了隔层,装了两台恒温恒湿的机器,湿度锁在四十五度,进出都要刷卡。
药材从采到入柜,每一步都有单子,谁碰了、什么时候碰的,全在本子上。
他从小到大以为那就是最好的办法。
叶阳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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