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数字其实并不陌生。
病人的情况如果自己来做的话,从切口到缝合一共八百毫升都是比较顺利的情况,岑柏年在会议室里说的“全部切除之后,八百毫升血液不足以维持生命”并不是吓人的说法。
可现在,纸上的数据却表示,只用了二百多毫升。
他把这张纸还过去,说了一句谢谢。
沈清雪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白大褂,用夹子把头发夹到后面,显得比早晨的时候还要冷,走到方国华的身边,说道:“方主任,恭喜。”
方国华摆了摆手,说:“这话你太早说了。”
沈清雪说:“不早。”
她把文件夹打开,抽出那张纱布记录,递给方国华。
“这是我刚调出来的,你也可以看一下。”
她说:“我来的时候桌上只有三种方案,全部切除,球囊阻断,大剂量输血。这三个方案都可以由我来签字。但是今天落到这个病人头上的时候,却一个也没用上。”
方国华听完,笑了。
他说:“那么你是不是要说,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沈清雪说:“不白准备。”
她说:“如果没有这三个方案垫底的话,今天四分钟没有人敢给他。”
方国华听到这句话之后,抬起头来看了她两秒。
他是一位行医三十多年的医生,见过很多聪明人,最怕的就是不肯承认别人正确的意见。
签第三张字的时候,他就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如果出了事,京城来的几位会诊专家是不会为他说一句好话的。
所幸,一切顺利。
十点钟,妇幼三楼走廊。
周建斌坐在椅子上,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上都是汗。
之前有人告诉他手术的情况,说母亲和孩子都平安无事,肌瘤被保留了下来,说子宫也被保留了下来。
听完之后他强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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