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把头抬了起来。
门口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藏青色的旧羽绒服,领口的地方已经磨得发白了,帽檐上还挂着一圈灰毛。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在镜腿的地方用透明胶带缠了一圈。
进来之后并没有向前走,而是站在门口的小地方把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诊台,药柜,柜台上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李叔手中的药秤以及墙上褪色的穴位图。
看的有点慢。
叶天心里清楚,来找药的人一进门就会先看凳子,再看大夫。
前台的小姑娘先站起身来,客气的问:“你好,您是哪里不舒服么?”
“看脚。”
小姑娘拿着登记簿问他叫什么名字。
老头停顿了一下。
“姓齐。”
小姑娘在低头写字的时候,让他坐在一边等,老头走到墙根边的长凳上坐下,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诊室里还有一个老太太正在扎膝盖,叶天把最后一针取出来后,给老太太按了会儿,然后才叫下一位病人。
老头进了诊室后,坐下把裤腿往上卷。
叶天没有马上去看他的脚,而是先看了他一脸的表情。
这个人的脸色还可以,不黄不青,脸色有点红润。
不看脚的话,光看脸的话,压根看不出来这人身上有病。
但是叶天向下看的时候,看到的并不是他原来想看到的东西。
这个人坐姿很别扭,两脚总是向外撇。
这并不是因为姿势的问题,而是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当一个人长期感到双脚冰凉,麻木的时候,在坐着的时候就会把双脚分开摆放,使脚掌远离地面。
这样的行为是长期积累起来的,有时候甚至就连病人自己都不清楚。
叶天的心里微微一动。
老头将裤脚往上提到了小腿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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