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森没有开口。
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学生站在讲台上一样,认为这个问题是最难回答的。
叶天等了一会,并没有再催促,转身之后就往诊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在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卡尔森,开口说道:
“门就在那儿,想要进去的话,就自己走吧。”
卡尔森站到门口外面之后又站了一会儿。
之后他就把本子夹在腋下,抬脚跨了过去。
跨过这一步的时候,巷子东头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卖红薯的老太太推着炉子过来,在墙角支起炉子。
这一天,仁心诊所的门口,来了一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来到这里的人。
而在千里之外的省城,邵明在报社的办公室里把一篇已经写了大半的文章,又找出来重新翻看了一遍。
他看了好久。
之后他就打开电脑把标题改了一个字。
原来文章的题目叫做《关于一种被过分包装的国粹》。
.....
邵明在报社的办公室里一直坐到很晚。
他写了四遍稿件,前三稿都被删掉了。
每一次,都觉得完全不满意,根本表达不出来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写到第四遍的时候,他已经停了好久。
最终,还是选择直接把那天自己记录下来的对话给放出来。
卡尔森的话他记住了:“我所见到的就是真实的,我不相信别人想要让我看见的。”
这半年来他所写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后者。
没有进过任何诊所,也没有看过一次针灸,更没有见过一个病人,三千字的内容已经全部写完。
把三千字全部删掉。
重新写作的时候,他只记录当天所见。
几点钟的时候,有谁在场,做了些什么事,病人说了些什么话,屏幕上面有哪些东西在动、哪些东西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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