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知道,这次,你的何家小娘子打算跟着我出海,去澳门。”
李宴洲拿着兵书的指尖微微一紧,看他的眼神却始终薄凉:“她不是我的人。”
“不是你的人,你会亲自开口请我照拂?”
麦启年怎么会信?
都多少年了?这硬邦邦的石头从不会为女人的事操心。
何秋辞还是第一个能让他主动出手的。
李宴洲脸色深寒,不以为然:“她能替我夺下金秋盛宴举办权。”
“行,互相利用?”麦启年喝完一杯,话锋一转:
“不过你这小娘子也是不简单,今日特意将府中车夫遣走,坐我麦家的马车回去。这一来一回,便连我也成了替她造势之人。”
他摇了摇头,笑意里带着几分欣赏:“这城府,这手段,还真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李宴洲翻了一页,似漫不经心:“既然看出来了,还让你的人亲自送她回去助她借势?”
“合作嘛,互惠互利的事情。”
麦启年笑得坦荡:“菊城和澳门之间能多一门生意,对我船队也有利,何乐而不为?”
他放下杯子,盯着被打乱节奏之后,很快又继续翻阅兵书的李宴洲,眼底的笑意更深:
“暗渠出的通行证,我不买账,他们势必会拿我开刀,以儆效尤。
但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最讨厌被人威胁。”
眼见李宴洲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麦启年眼底,一抹玩味掠过:
“我这趟去澳门,定不会太平。我们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粗糙汉子是无所谓,只是不知会不会连累了一些无辜的人,比如……那位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