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慌失措之际撞歪他的长鞭,何至于此?
不过,她何氏女做事一向冷静沉稳,今日竟慌得在他怀中乱撞,倒是有些不像她了。
李宴洲凌厉的目光落在秋辞脸上。
秋辞依旧用力咬着唇,终究还是扛不住,闷闷哼了哼:“疼……”
这女人!
心头那一丝质疑,在她一声示弱的痛呼里,被彻底打断。
“处理伤口。”李宴洲看了医工一眼。
医工立即扶着秋辞,让她在床边趴下。
却在要脱她衣裳之际,见她死死揪住自己衣襟。
医工一脸为难:“姑娘,我们船上……船上没有女医工。”
往常船上是没有姑娘的,都是男子,根本不需要女医工。
走船十几年,谁能想到有一日,会有一位姑娘在他们船上受伤?
秋辞没说话,或是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但她指头依旧紧紧揪住自己衣襟,不愿松开。
伤口在手臂上,靠近肩头,要处理总得要将衣裳褪下。
老船工为了避嫌早已退出去,如今舱房里,就只有秋辞和医工,以及坐在轮椅上的李宴洲。
那医工看着李宴洲,万分为难。
“大公子,血还在流,这么下去,一个姑娘家岂能熬得住?”
李宴洲盯着秋辞。
秋辞眼神开始变得混沌不清,却还是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
他话语虽然冰冷,却透着藏不住的暴躁:“想死是不是?”
她咬着唇,唇瓣一片泛白。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也因为失血和虚弱,惨白如纸。
手指始终揪着自己的衣襟,仿佛已经彻底失去光亮的眼眸,彷徨却执拗地盯着他。
“这比命重要?”李宴洲眸色一沉,怒道:“何秋辞,你是疯了吗?”
她不语,那指头明显没什么力气,只要他随手一扯,就能将她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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