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绣绣已经转身回屋子了,她的背影在月光里又瘦又小。
沈寂知道自己方才失言了。
绣绣是无辜的。
可他从不会纠结自己曾说过怎样的话,也不会在意那女子究竟怎样想。
说来说去,左不过是一场闲来无事,才有的虚情假意罢了。
——
回了沈府,沈寂径直进了书房。
阿砚在门外候着,看他脸色不好,没敢多问,只以为是沈玉棠跪祠堂的事。
今日沈玉棠一回来便去了祠堂罚跪,她脸皮薄,爹娘怎么问也不肯说缘由,只能委屈地跪着。
沈寂把大氅脱了扔在椅背上,在书案后坐下来,随手将那包糖搁在桌角。
他提笔批了两份公文,可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想到的却不是沈玉棠,而是绣绣一个人站在摊子前等他时的身影。她看不见,哪里知道平白无故挨了一顿冷言冷语的缘由?
沈寂闭了闭眼,又拿起那包糖。
然而里面的糖却比他给绣绣时只多不少。
倒出来,糖块散了一桌子,不仅有他原先的那几颗,还多了薄荷糖、松子糖,花花绿绿的。
沈寂一下子僵住了,好似没看懂这是糖还是什么。
可就是糖啊,只是寻常的糖。
却让他久久未能有反应。
——
绣绣以为是他爱吃糖。所以她在他去找沈玉棠的那一小会儿工夫里,摸索着跟摊主买了这些,想等他回来给他。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给沈寂。
绣绣并不责怪夫君对她说的那些话。
同样的,她甚至觉得那是对的。
她躺在黑暗里,睁着一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眸子,把那些话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然后想,夫君说的其实没有错。她是从县里来的,一个盲眼丫头,连路都走不稳,连人都不认得,若不是靠着年少时那纸婚约,她连顾家的大门都进不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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