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了。
莫不是没看中绣绣?
不应是,绣绣只是眼盲,虽比不上沈玉棠的面容,却也不该将孟榆中吓成这个样子。
“你今日来相看,究竟相看中了没有?”
孟榆中喉头微动,忽然坐了下来,思索片刻,如实答道:“看中了。”
却不是替他的兄长。
顾寒生面不改色,只点头:“那便好。我回头便与婶母商议,选个吉日便下聘结亲。”
他也要在那之前,与绣绣签下和离书。
孟榆中心事重重的走了。
顾寒生这时才想起绣绣。
他过去时,绣绣仍旧乖乖的站在那里等着。好在她喜欢花香,坐在那里并不枯燥。
耳边忽然响起顾寒生的声音,他来的悄无声音,身上的气味也被花香搅乱,所以绣绣没有察觉。
“你方才对孟榆中说什么了?”
他肃苛的盯着绣绣,绣绣虽看不见,却也听得出,她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顾寒生看她神色并不似作假,这才宽下心来,怕她说出与自己的夫妻之事。
他们之间并无敦伦之实,但倘若绣绣口不择言说出去了,难免会引得孟家多虑、反悔。
他们虽不介意娶个盲女进门,却对清白一事看的极重。
顾寒生觉得是时候劝说绣绣和离了。
他将一切想得周全妥帖。
自己与她并无夫妻之实,除去年少时那点邻家情谊,也无其他半分惦念。自己能替她寻一门体面的亲事,将她认作母亲一族的表妹,她应感恩戴德才对,想来也不会闹。
顾寒生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绣绣那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不通情事的菟丝花罢了,别人替她做了决定她也只会点头说好。若知道有孟家这样的门第愿意接纳她,恐怕也不会难过太久。
话又说回来,她嫁出去,他们便再也没了关系,她怨不怨、难不难过,也都与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