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做婶母的替她收着,她还该谢我呢!“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当真施了什么恩德。
但顾寒生不再说话。
方氏缓缓收起了笑。
顾寒生平日里敬自己一声婶母,也不过是府内在些许琐事上罢了。但如今他官阶渐升,性子比之年少时判若两日,一日比一日寡冷,外头也道他是雷霆手段……她心里明镜似的,哪里敢嘚瑟过头?
“我……”
“婶母。“顾寒生看着她:“府中这些年,想来不曾短过你任何,你若要什么,只管开口,但凡合理,我无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她腕间那抹翠色上。
“可你偏偏要拿她的。”
方氏嘴角抽搐了一下,似想辩解什么,却再扯不出一句。
“那镯子是我给她的,婶母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送一支更好的到你屋里。这只,烦请褪下来,我叫人给她送回去。“
方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底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到底没敢再犟。
她虽辈分上是长辈,可顾府如今当家的是顾寒生,自己不过是依附而来的旁支寡居,平日里作威作福全仗着顾寒生懒得与她计较。当真板起脸来,她到底是畏惧的。
“……罢了罢了,一桩小事,你这孩子倒当真了。”方氏讪讪地笑了笑,松开手腕上的镯子往下褪,嘴上还絮叨着,“既然是你赏她的,我还她就是了,多大点事。”
顾寒生没有再理会她,拿过镯子就要回去。
然而却忽然想起几日前的一件事。
大约是大前天还是更早,他正在书房与幕僚议事。可绣绣院子里的那丫鬟善水跑来跪着哭,说她病了,求自己过去看看。当时自己正为官窑案的一桩关节焦头烂额,更担心被他人知晓绣绣的存在,于是并没有理会。
倒不是他全然冷血,只是绣绣的身子骨素来弱,入冬后隔三差五便要病一场,他听过太多次,多少有些麻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