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近来骤然削瘦,多半是心绪郁结、茶饭不思才成了这般模样。
莫神医目光若有若无扫过一旁位高权重的沈寂,脑海里已然把坊间话本子里那些爱恨纠葛、强权夺爱的桥段,在心底飞快过了一遍。
看这情形,十有八九又是一段孽缘。
沈寂同时看去,凝眉:“莫大夫不如等睡醒了再来?”
莫神医回过神来,讪讪一笑,急忙坐下。
从前他最恨这种权臣,莫说给他们医病,死面前都不带看一眼的。
但沈寂不一样。
……沈寂给的实在太多了。
莫神医道:“姑娘,手给我。”
绣绣乖乖抬手,没想到听声音,如此厉害的大夫竟是这么年轻。
莫大夫指尖搭上去,又翻开绣绣的眼皮细细端详了一回,才道:“姑娘这眼疾,是幼时热毒攻目,伤了瞳仁,又拖了太多年,这才耽误了。”
绣绣指尖收紧,这话她从前就听过无数次,果然,依旧是这般……
但莫大夫话锋一转:“不过,在下恰好治过几例相似的。只是过程极痛,姑娘怕是受不住……”
“她受得住。”
沈寂面无表情,仿佛方才温柔对待绣绣的又不是他:“莫大夫,不必多浪费时辰了。”
绣绣心下一紧,也说:“是,我受得住!”
莫大夫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趟,觉得这姑娘脑子大抵也不清醒,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身旁的男人对自己心不心疼。
怎么会有不心疼心上人的……
莫神医从药箱里取出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烛火上过了一遍,吩咐药童去煎一剂麻沸散。
“先服麻药,再用针。第一次行针后需闭目静养三日,若运气好,不出两月便可见光。”
莫神医捻着银针,又去看沈寂,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只是疼哭了,可不关在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