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番话。
绣绣见他不说话,拿起那张纸往前一步,缓缓伸出手,碰到了他的手指,抬起,将纸和笔塞进了他的手里。
她说:“寒生哥哥,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吧?我知晓这场婚事是我捡了便宜。曾经我或许还敢自称是你的妻子,可是来了京城后,听到了你身边那些下人说的话,见到了如今你和我之间的差异,我才确定我是不可能做你妻子的。”
“你我之间,有很多东西是绣绣一个人跨不过去的。”
绣绣露出凄婉的神色,可仍旧笑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这次换顾寒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往后退一步,将那张纸攥作一团,扔到了地上,胸腔里弥漫上一层让他恐慌的溺水感。
“今夜我醉了,所有的事,明日再说。”
说完,他仿佛怕又听到绣绣开口似的,很快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绣绣眼睛一阵刺痛。
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看的更清楚,她看见了顾寒生的身影。
却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绣绣很多次与夫君和榻而眠,夫君也抱过自己。她思索着顾寒生应是一个很健壮挺拔的人,但方才的那个背影却有些削瘦。
很快,周围的世界又归于黑暗。
——
前几日顾寒生有多亲近绣绣,这几日便有多冷落绣绣。
他不信绣绣真的要和离,于是同母亲说了赐婚一事之后,便开始大张旗鼓的准备成婚的事宜。
他也在怀疑,毕竟自己和沈玉棠私通许久,也没让沈寂设计赐婚。
如今突然来这么一局,顾寒生想到唯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和绣绣有关。
殷夫人虽不情不愿,但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他儿子是给人做臣子的,又怎能不听天子的话?
可殷夫人心里愧对绣绣。
这日便将秀秀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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