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个人。
沈寂。
他放自己离开前,手曾从她发间掠过。
绣绣的耳根一下子烫了起来。
一定是沈寂!
自己竟一点都没察觉。
“怎么了?”顾寒生见她脸色不对,问道。
绣绣恍惚,摇头:“方才在铺子里试了这支,听见别人说好看便买下了。”
顾寒生并没起疑,说的确好看,“样式倒是配你,回头让人多买几支这样的,好不好?”
绣绣抿唇并不说话,她只是在想。
——原来撒谎,是这样的感觉。
若是顾寒生知道这簪子,是沈寂给她戴的,心里会想什么呢?
一定会气的发疯。
他嫉妒沈寂、厌恶沈寂,同样忌惮沈寂。
所以,沈寂是在帮她报复爱撒谎的顾寒生。
绣绣接受了他的手段,于是用谎言,去回答同样满口谎言的顾寒生。
·
夜里,沈寂手中拿着另一支簪子,独身一人坐在灯下。
一支,和绣绣头上一模一样的簪子。
铜灯的光映在青玉上,花瓣的影子落在桌面上,薄薄一层,像水里的倒影。
这是并蒂花,两支是可以合在一块去的。
这也不是那家铺子里的簪子。
是沈寂特意制成,今日本就要送给绣绣的。
他从母亲口中听过那么多故事,唯一记得最清的便是并蒂花。
一支两朵,开在同一根茎上,花瓣相背而生,却在花蒂处连着一处,象征绝不分开的夫妻。
他便让人去做了这两支簪子。
但却只能趁她不备,悄悄插在她发间。
沈寂不甘心只做贼。
他一定要做她的夫君。
哪怕天诛地灭,世道不容。
他也——一定,一定,要做她的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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