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汹涌而来,让她在窒息与惶恐中惊醒,无论如何,鼻尖都还能闻到血腥,怎么都洗不干净。
善水的死,如今成了绣绣的噩梦。
还有沈寂。
那个叫沈寂的男人——一切噩梦的源头。
就在绣绣半梦半醒、惊恐不定时。
忽然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脸颊。
冰凉刺骨,又十分温柔。
绣绣猛地惊醒。
紧跟着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醒了?”
是顾寒生的声音。
绣绣这才松了口气,但心口依旧狂跳不止,那样的感觉太过痛苦,迫使她语气慌乱:“现在就启程吗?好,我这就收拾东西。”
“差不多了。”那声音说,“我来带你走。”
绣绣点头,她想起寻自己的外衫。
男人却已经将衣裳递到她手边。
绣绣接过来胡乱穿上,刚坐直身子,那人又已经委身在榻前,抓过她柔软的脚,开始为她穿鞋。
顾寒生这几日对自己的确很用心,所以绣绣虽不习惯,却没觉出不对,只是有些僵硬。
“谢谢。”
他不说话。
出了房门,夜风凉飕飕地灌进领口,绣绣没来由的发抖,她紧了紧衣裳,便拄着盲杖跟着那人的脚步沿廊下走。
庄子夜里极静,只能听到他们彼此二人的脚步声,看来其他人都已经提前离开了。
可是——绣绣记得,顾寒生还留了春杏随行,此时却不见人。
而且……
绣绣觉得身前的人一直说话,有些怪异。
这几天,顾寒生话很多,总是拉着她自说自话,如此沉默,让绣绣不禁怀疑。
绣绣突然停下脚步。
“顾寒生。”
“嗯?”
“这里不是去后门的路,后门没有这样的木板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脚步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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