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冰冰凉凉的,很快冷却硬化,使得菲尼眼耳不能见闻,口鼻不能呼吸。
接着他的整个脑袋被咒布一圈圈缠住,那一张面具就戴在这包裹严实的面部上。
当这种面具戴上,菲尼就连最后的触觉都消失了。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手中是否还握着短剑,只能凭着记忆维持基础式的动作——双膝微屈,重心全部落于脚趾上;剑身贴于左臂外侧,剑尖向地面垂下。
念头稍稍一动,圆阵中的蜡烛燃起,仪式正式开始。
在圆阵之外,哨草人一直盯着菲尼,而在一边的颠水蟹则是盯着哨草人。
瞥了一眼那头大得出奇的紫色蟹,哨草人感叹奥菲娜主人的外甥有一颗警惕之心,看似同他相处融洽,实在对他从未有过一刻的放松。
两分钟很快过去,这已是常人闭气的极限时间,哨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
这时方阵之中的菲尼除了满身热汗,身体状态依旧稳定,毕竟作为一位湿濡之仆,他很擅长闭气。
他的感知全在体内,主要是听觉上的感知,他能听到心跳如同山崩地震,血流如同暴洪冲流,肚肠更如钟鼓大作,甚至关节间的摩擦都异常刺耳。
各种轰鸣搅和在一起,震得他整个颅腔都在发麻。
同时为了保持基础式的姿势,身体上的负荷也渐渐增大,他不知道这种姿势为何如此损耗体力,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的身体一样。
在这种状态里,长久闭气是他唯一的优势。
他在仪式中撑得越久,越容易记住身中之息的流动方式,此时身中之息均匀散布在皮膜之间。
不知过去多久,脸上的面具忽然自行崩裂,咒布如同脆壳一般纷纷脱落下来,这些道具竟然先他一步坚持不住了。
哨草人帮菲尼摘去耳鼻口眼处的蜡封,光线涌入瞳孔,空气灌进鼻腔,各种声音重新灌入耳中,菲尼仍然站在原地,那把短剑还握在手里。
“七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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