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过她的心吗?
贺淮迟忽然觉得茫然,整个人窝在梳妆台前的软椅里,往后仰去,胳膊搭在扶手上。
那口气积在胸口,堵得他头脑发胀,昏沉难受。
他从不在家里的室内抽烟,受不了那股味道。
但现在只有尼古丁能舒缓他心里窝着的那口气,贺淮迟去找火,点燃烟,然后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他滴酒未沾,却觉得自己在慢慢沉醉,慢慢沦陷。
在迷惘里,又难得地保留了一丝清醒的理智。
贺淮迟清醒地知道,他要失去林听禾了,或许是永远。
……
贺淮迟叫了专车司机送她。
但驶出山,林听禾就叫停了车,不想让司机送她了。
“可是……少爷吩咐我……”
“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就说我要自己走,你看他会不会同意?”
“这……”
没等司机犹豫出个所以然,林听禾直接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手里攥着那根盲杖,每一步都试探得小心翼翼。
但走得不慢,步幅很大,也落得很斩钉截铁。
和她揭开贺淮迟伪装的假面时,一样的决绝不回头。
一路公交转地铁,快到学校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林听禾里面穿着那件黑裙,外面随便套了一件衬衫外套,看着不搭,但她现在已经无暇去管。
“林听禾?”
樊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林听禾愣了下神。
上次绘陶杯之后,她们就没见过面,没说过话了,她突然叫她,林听禾还有点理不清头绪。
她脚下的步子没停,不是很想理她。
“诶。”偏偏樊愿还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我和你说话呢,怎么,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啊。”
“不想和道德有问题的人说话。”林听禾目视前方,理都没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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