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按手印,一份留在对方手里,一份他收着。
白纸黑字,赖不掉。
忙活了小半盏茶的工夫,所有人都登记完了。
江文把手里厚厚一沓字据理了理,快速心算了一遍。
押沈若愚的,十九万两。
押李之问的,十六万两。
总计三十五万。
其中郑昌泰和郑毕加起来就占了二十万,剩下的十五万是其他人东拼西凑的。
薛雷凑过来,把手里的登记簿往江文面前一拍,两条粗眉拧得能夹死蚊子。
“你可真他娘的敢玩。”
他压着声音,“姓郑的分两头各押了十万,摆明了不管谁赢他都不亏。他赌的不是谁赢,是你赔不起。”
“到时候拿着字据逼你就范,你没想过?”
江文把字据往怀里一揣,拍了拍薛雷的肩膀。
“想过。”
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三。
“最坏的情况,沈若愚或者李之问赢了,我亏三万两。三万两对定国公府来说不算什么,回头天香楼加满客居两个月就挣回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食指竖在薛雷面前晃了晃。
“但万一我赢了呢?三十五万两,到手。”
薛雷盯着他那张自信的脸,半天憋出一句。
“你是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这时候,李之问率先站了起来。
“我对,野马奔野,野扬野马蹄。”
话音落下,大堂里响起一片掌声。
“好!”
“不愧是探花郎!”
“野马对山羊,奔野对上山,后半句也工整,妙啊!”
李之问微微昂头,余光扫了一眼江文的方向,嘴角翘着,满脸都写着,你不行吧?
沈若愚坐在东面,端着茶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调平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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