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自己也觉出失言,轻咳一声,正琢磨着怎么往回收。
裴琰却已经恍然大悟,心领神会地笑了。
对喽!刘皇叔日后入蜀,立的那位吴皇后,不就是刘瑁留下的寡妇?他先前还纳闷,堂堂皇叔怎么偏娶个再醮之妇,如今一看本人这态度,人家打心底里就不嫌弃!裴琰只当又一次印证了肚里的史书,冲"刘备"会心一笑。
这一笑,倒把曹操后半句打圆场的话,生生笑回了肚里。
话锋一转,他又竖起一根手指,神色郑重起来:"不过嘛,娶是能娶,急不得。一定得等对方真心归顺、底细摸清了再说,千万提防诈降、提防鸿门宴。子龙你可别学那曹操——一炮害三贤!"
张郃一脸茫然。"一炮"是个什么炮?
他虽听不懂,可看裴琰那挤眉弄眼的神情,怎么品都不像个好词,脸色微微一变。
旁边的许褚却没这许多弯弯绕,当即瓮声瓮气凑了过来:"裴公子,啥叫'一炮害三贤'?"
裴琰嘿了一声,如数家珍:"宛城之战呗!张绣刚降,曹操转头就把人家婶娘邹氏给睡了,逼得张绣复反。一夜之间,嫡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贴身大将典韦,全把命丢在那儿了——可不是一炮,害了三位贤才?"
他说得唾沫横飞,半点没留意,上首那位"刘皇叔"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曹操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合着……合着本相这桩宛城的糗事,过了两千年,后世人还编排着揶揄?还"一炮害三贤"?!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他面皮发烫,耳根通红,偏偏戏还在演着,半个字都辩驳不得,只能把一口碎牙和着血往肚里咽,端着皇叔的架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沉痛的长叹:"曹贼……荒淫无道,禽兽不如。"
裴琰听得连连点头:看看!主公一听曹贼这等禽兽行径,都气得脸红了!真乃仁义之主!
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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