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东西对峙,关中最重。"他的竿头在潼关、洛阳、荥阳一线划出一道横线,"关中要主动出击、又要守得住,命门就在这条豫西走廊——潼关、洛阳、荥阳,向南连着南阳盆地。秦汉两代,在荥阳广武山一带筑了敖仓,囤积天下漕粮,这一条线,便更是寸土寸金。"
"昔日楚汉相争,高祖爷与项羽在荥阳、成皋之间拉锯数年,屡败屡战,靠的是什么?一是死守敖仓,掐住楚军的粮道,自己却粮草不绝;二是凭虎牢、成皋的险隘,把项羽死死拖在走廊东头,再让韩信北上开辟第二战场。项羽勇则勇矣,可他攻不进潼关,又断不了敖仓的粮,硬生生被高祖磨垮了。"
"当然,关东要打关中,也不是只有潼关一条死路。"裴琰话锋一转,"若是时间充裕,大可以南下南阳盆地,绕道去取武关。当年高祖爷西进灭秦,便是听了张良的计策,不硬磕函谷关,从南阳破武关,直插咸阳背后,这才先入了关中。比起潼关天险,武关这条路,要好走得多。"
"反过来看,"裴琰道,"潼关到豫西这一线,对虎踞关中的人,是宜守也宜攻。守,有潼关雄关做坚盾;攻,这一带是东西漕运的总枢纽,仓城粮台林立,粮草随手可取;更要紧的是,出了走廊便是一马平川的中原,大军东出,可辐射整个天下。"
"若是南北对峙,格局又不一样了。"裴琰的竹竿,压到了江淮之间,"江南是南方的立锥之地,可两军真正绞杀的所在,是淮河,其次才是荆襄。"
"自古南北相争,北方多半更强,南方若不能打过黄河、一举扫平强敌,只凭黄河苟延残喘,是撑不了多久的。"
"长江确是天险,可万里长江,处处可渡,你若只守长江,兵力摊成一条长线,处处设防、处处薄弱,对方随便拣一处强渡,整条防线立时就破了。"
邓艾听到这里,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接话:"所、所以,要把防线往北推,推、推到淮河去!"
"正是。"裴琰赞许地一点头,"守江必守淮。淮河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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