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出帐迎接,置酒高会,陪着他巡视水寨,听他高谈阔论,只当是高人异相、胸有丘壑,甚至还因为这张丑脸,越发认定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能,对他言听计从。
然后,这位"凤雏"轻飘飘献上一计:把大小战船,或三十为一排,或五十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休言人可渡,马亦可走。
他还拍案叫绝,说若非先生良谋,安能破东吴。
他甚至还记得庞统献计那日,自己如何引着他登上主帅大船,看江北旱寨连绵、江南水寨森严,如何笑着问他"先生此计,能保北军不病乎",那丑汉如何摇着扇子,把"火攻"二字的破绽堵得严严实实——隆冬只有西北风,岂有东南风?他便是被这一句,连同那张"高人不会害我"的脸,一并说动了心。
再然后……东风一起,火借风势,船走不动,八十三万大军,烧成了一江的焦炭。
"连环计,好一个连环计……"曹操只觉得后槽牙都在发痒,赤壁那夜的火光、焦臭、溃兵的哀嚎,仿佛又烧到了眼前,"本相真心待他,他倒好,揣着一肚子毒计来,把我当三岁孩童耍!亏我还当那张丑脸是什么高人异相,异相个屁——相由心生,那就是一肚子坏水挂相上了!"
更可气的是,他事后想清算,人家早已全身而退,回江东领功去了,连一根寒毛都没烧着。
这口气,他一直憋到了现在。
新仇旧恨在胸口一撞,他这一走神,心里的话竟顺着舌尖溜了出来。
"……凤雏,也不过尔尔吧。"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司马徽的话,也不必全然当真。"
话一出口,曹操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糟了!
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嘴巴。
他现在是刘备!卧龙凤雏齐名,庞统是与诸葛亮一般被水镜先生捧到天上去的人物,刘备求贤若渴,听了"凤雏"二字,理当两眼放光、倒屣相迎,怎么会说出"不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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