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睁看着那袭素袍坠落,目眦欲裂,几次要扑向垛口,都被左右死死抱住。
主将一亡,关防震动。
曹军趁势蚁附登城,荆州军再也支撑不住,关城遂破。
溃败之际,须有一人断后。
魏延站了出来。
"主公先走!"他提刀立马于狭道之上,回头吼了一句,"魏某这条命,在长沙就是主公的了!今日,还给主公!"
他领着本部数百亲兵,死死堵在山道上,硬是把许褚那支追得最凶的铁骑,挡了一炷香。
刘备与一众残兵,这才得以脱走,退向雒城。
狭道尽头,许褚杀到。
两员悍将,在乱军之中硬碰硬,刀来刀往,血花四溅。魏延本已血战半日,身被数创,渐渐力竭,却半步不退,直到许褚那口大刀,借着马力劈落,他才拄刀而跪,怒目圆睁,骂声未绝,气绝身亡。
许褚收刀,望着这个挡了他半日的敌将,竟也沉默了一瞬,令左右:"好生埋了。是条汉子。"
——
葭萌虽败,刘备退守雒城,刚刚折了军师和大将的他,悲愤之下,怒气更盛。
"雒城在,备在。"他立于城头,朝着三军,声嘶力竭,"曹贼要入成都,先从备的尸首上踏过去!"
蜀中诸将,这一回,是真的被这位同宗皇叔打动了。
张任、吴懿、严颜全力率军支援刘皇叔。
曹军自葭萌南下,本想一鼓作气,却在雒城之下,碰了个结结实实。
任凭关外如何叫阵、强攻、掘壕,城中只是死守。张任还几次趁夜缒城,烧了曹军的攻城器械。老将严颜须发皆白,巡城却从不落人后,他把蜀中积了多年的硬弩搬上城头,对左右道:"老夫这把年纪,尚且宁死不降,尔等正当壮年,岂有退理?"吴懿则把成都的存粮、伤药,源源不断送进城,任凭曹军如何抄掠粮道,城中三日一粮,从未断绝。
这一守,便是整整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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