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一阵滞闷,喉间泛起痒意,他低头以袖口掩住唇角,强行压下翻涌的咳意,不让外界察觉分毫。
长街两侧不起眼的角落,散落着不少神色漠然的暗探。有人倚墙装作闲汉,有人扮作商贩,目光不停扫过二皇子的队伍。苏砚心中清楚,这些人不全属于观镜司,太子府、丞相府,乃至朝中中立官员,皆安插了人手。凌云台“得瀚海客可定大朔”的流言早已传遍帝都,他此番踏入洛京,无异于主动置身万众瞩目之下。
马车辗转穿过数条街巷,最终驶入一处僻静坊巷。这是萧瑜提前备好的宅院,院落宽敞,花木修整得当,规制得体,不算奢靡。大门两侧立着二皇子府遣来的仆役。
车马停稳,孟从安上前掀开车帘:“先生,居所已到,殿下特意为您安排妥当。”
苏砚扶着随从手臂缓步下车,落地时身形微虚,随即稳稳立定,抬眼打量宅院。朱漆大门,两进院落,格局规整。院中仆役、护卫大多出自二皇子府,名为礼遇安置,实则一举一动皆在对方掌控之中。寄人篱下,眼下只能暂且隐忍接纳。
“有劳孟大人代为转达,多谢二皇子厚待。”苏砚语气平和。
孟从安笑意依旧温和:“先生安心静养即可,殿下处理完宫中公务,晚间便亲自前来拜访。府中一应所需,先生尽管吩咐下人。”
场面话说得周全,苏砚心中明镜,府中仆从大多是探听消息的眼线,往后言行必须万分谨慎。交接完毕,孟从安带走大部分人马,只留下几名仆役伺候日常起居。
步入院内,几株桂树植于庭中,秋风掠过,细碎花瓣落了一地。屋中早已备好炭火,暖意弥漫,苏砚却吩咐下人撤去大半,只留零星余烬。
伺候的仆役面露疑惑:“先生,秋夜寒凉,炭火是不是过少了?”
“火势过旺,反倒容易勾起陈年旧疾。”苏砚淡淡摆手。仆役不敢多言,依命退下。
屋门闭合,周遭终于归于安静。苏砚靠窗落座,一路颠簸牵动肩胛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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