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间与年少时秦家少年将军的身影重叠,可反复思索,又找不到确切凭据。几番踌躇,终究没有上前搭话。
暮色缓缓沉落,夕阳漫过亭台,雅集临近散场。宾客陆续离去,车马络绎不绝。苏砚与众人客套辞别,登上二皇子府的马车。
车厢密闭隔绝外界喧嚣,车轮碾过青石长街,车身颠簸牵动体内寒毒翻涌。肩头旧疤隐隐作痛,森寒之气顺着经脉蔓延四肢。他轻靠厢壁闭目调息,强行压下周身阵阵不适感。
马车驶回宅院,朱门缓缓敞开,浓重药香扑面而来。侍从欲上前搀扶,被苏砚抬手婉拒。踏入书房,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所有外人窥探的视线,方才在外强撑的从容,才稍稍卸下几分。
等候在此的瀚海楼密探快步上前,呈上密笺,低声禀报:“先生,河西最新急报。魏慎早已料到众人会走山路,沿途僻路尽数布下游哨搜捕,多批逃难遗眷被擒。其中两位雁归谷战死将领的遗孀,已被重兵押解,送往洛京诏狱。”
苏砚垂眸望着笺上寥寥数行字迹,神色沉静,久久没有言语。这两位妇人素来不问朝堂纷争,可一旦踏入诏狱,刑讯之下,慌乱间一句失言,便会被魏慎层层深挖,扯出瀚海楼潜藏多年的暗线脉络。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调沉稳克制:“传信卫凛,不必设法劫人,诏狱归观镜司管辖,禁军无权插手。只需托他寻狱中旧识暗中照拂,尽量减免酷刑,保全二人性命即可。”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叩案面,接连下达三道条理分明的密令:
其一,调熟稔山路的暗探驻守关卡外围,接济滞留的遗眷,供给干粮物资,只引路避祸,严禁与官差发生任何冲突;
其二,搜集此次观镜司外派官吏贪腐滥刑的实证,妥善封存,暂不揭发,留作日后后手;
其三,传讯河西所有旧部,无论诏狱传出何等惨状,不许劫囚、不许袭杀官差,贸然行事便是葬送所有残存之人。
字字皆是权衡全局后的隐忍克制,只求最大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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