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今日骤然登门,恰逢禁军风波爆发、朝堂暗流汹涌之时,绝非偶然。
“请他入内。”萧瑜定了定神。
片刻,青衫素袍的萧珩缓步走入庭院。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正,无半分皇子骄矜,周身带着一身朝堂清流的坦荡风骨。不同于萧瑜的隐忍多疑、热衷权术,萧珩眼底干干净净,只藏家国、不藏机心。
二人相见,礼数周全,客套温和,句句寻常寒暄,内里却各藏分寸。
萧珩落座之后,目光掠过侧旁静坐的苏砚,微微颔首示意。
他早已听闻二皇子幕下有一位河西谋士,智计卓绝、屡破困局,只是今日初见。
“近日朝堂风波不息,皇兄府中想来亦是不得安宁。”萧珩开口,语气温和。
萧瑜淡笑应声:“不过是寻常查案风波,劳七弟挂心了。”
二人对话,客气疏离,无半句真言。
苏砚垂眸静坐,居于末位,宛若寻常幕客,不争、不语、不插话。
他眼底却早已将萧珩一言一行尽数收底。
朝堂纷乱、党争四起、人人自保。
唯有此人,昨日当庭死谏,力请拨付北境粮草,心系边关将士;今日风雨满城,依旧敢踏入二皇子府,坦荡磊落,无惧流言。
这便是他蛰伏数年、暗中等候的那枚干净棋子。
萧珩目光转回萧瑜,直言来意,不绕分毫弯子:
“皇兄,今日前来,不为私事。北境粮荒日重,边关将士饥寒戍边,朝堂却终日纠缠劫囚旧案、清查禁军私党,本末倒置。”
他语气坦荡,带着一丝刚正的执拗:
“我今日前来,是想问问皇兄。朝中如今制衡之势,唯有皇兄敢与丞相、太子分庭抗礼。可否联名上疏,暂缓内部清查,优先赈济北境?”
萧瑜闻言,神色微滞。
联名上疏。
看似为民请命,实则是公然站队、搅动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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