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平静,肩背微收,不动声色压住体内悄然翻涌的寒意。
“大人若执意以巧合定罪,草民百口莫辩。只是国法凭实证断狱,不以揣测定人。”
他语气谦和,却字字立界,不卑不亢。
魏慎盯着他良久,不见半分慌乱、半分失语。
眼前这人,太稳。
病体孱弱,神色温雅,说话永远留三分余地,应答永远滴水不漏。可越是这般,越让魏慎心底寒意越深。
寻常布衣士子,被观镜司反复深究身世、当堂质疑诡秘过往,早该惶恐失措、言辞错乱。
唯独苏砚,自始至终从容有度,进退有据。
“那我换一问。”
魏慎身子微微前倾,语声压低,带着审讯独有的压迫。
“黑风岭截杀,死士全员自尽,不留活口。谁要杀你?”
苏砚垂眸淡淡答道:“草民不知。”
“不知?”魏慎冷笑,“你瀚海楼遍布河西,情报四通八达,入洛一路杀机不断,你却说不知谁欲置你死地?”
“情报再广,亦有盲区。”苏砚抬眸,“朝堂纷争、地方旧怨、派系私仇,皆有可能。草民局中人,无从彻查全局。”
句句合理,句句脱责。
魏慎一连数问,履历、师承、河西建楼始末、沿途遭遇、入京图谋——
所有问题,尽数被苏砚稳稳接住,无一处破绽、无一处失语。
半个时辰审讯过去,魏慎不仅没有问出罪证,反倒心底阴霾更重。
他终于停笔,合上卷宗,沉声道:
“苏砚,本司今日不拿你、不扣你。但你记住。”
“观镜司稽查未止,疑点未消。往后你一举一动、一行一止,皆在我眼底。但凡有半分异动,本司即刻拿人问狱。”
“草民谨记大人训诫。”苏砚从容行礼。
退出观镜司大门,天光刺目。
方才密闭暗狱的压抑、层层逼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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