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这片刻扫了眼。
对面坐着是个光头壮汉。
肩臂肌肉如龙虬结,光看气势比秦铁崖还要威猛。
不过陈牧能感觉他的血气外散,远不如秦铁崖隐而不发的内敛高明。
另外一人坐在秦铁崖对面,蓄山羊胡,着青布衣。
比起武夫看着更像个衙门师爷,手里拿一把铁算盘在拨弄。
“小师弟,看什么呢?你刚刚去哪儿了?”
柳青萝在旁凑脸过来,鼻尖嗅了嗅陈牧身上的味道,忽然掩唇惊呼:
“有血……你去杀人了?”
这声音虽然尽力克制了,但堂中坐的都是何等人物?
当场所有人都侧目,望向陈牧。
柳青萝见状心知自己给陈牧惹麻烦了,一时心慌,却不知道如何遮掩。
陈牧见状暗暗头疼,离柳青萝远了些,干脆趁势起身,朝上首抱拳道:
“弟子正有一事相求,不知师尊先前的允诺还作数否?”
听他这个时候居然敢岔开话题提要求,众人皆目光诧异。
柳擎苍也有些意外,语气听不出喜怒道:
“为师的许诺自然作数。”
“不过老九你可想好了?若是杂事找你二师兄处理即可,倒也不必如此。”
他这话说得平淡,陈牧却心中暗暗感激。
柳擎苍这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陈牧也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如今能入得门中成为真传,他已心满意足了。
那个额外的要求正好借此机会用掉。
一来能让武馆重视,帮忙搜寻阿宁,二来免得被人平白看轻自己。
当下,他郑重抱拳,诚恳道:
“弟子不敢有瞒,此事关乎家妻性命,乃是万万火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