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这话音不似先前曼妙,反倒垂垂老矣,如同口含沙砾。
竟是个老妪的嗓音。
陈牧心头一凛,虽然惊异,却不敢多探。
他立刻抱拳执礼。
“弟子陈牧,不敢揣测前辈。”
“敢问前辈可是我北帝派先人?”
陈牧这说辞是斟酌过的。
他讨了个巧,自承北帝派弟子。
想试探这老怪物是否真如他所想,是三百年前的道门前辈,还是什么妖魔幻化。
那青鸾娘娘活了不知多久,岂会看不穿陈牧这点小心思?
“你这小辈好重的戒心……”
她当即摇头失笑,缓缓停下抚琴,拿起酒壶就这么仰脖轻啜一口。
随后她才缓缓起身,仍旧背对着陈牧,往殿中一侧门走去。
“罢了,既然你自承弟子,便也算得了我派传承。”
“随老身来罢,我和师兄受了三百年折磨,今日也当有个解脱了。”
说完,她背影悠悠,晃入那条幽深走廊中。
陈牧见状也直腰起身,眸光微动。
“主上,这老妖婆气息比山君还可怖。你当真要进去?”
陈牧脚下的影子一阵翻涌,传出祁山不安的问话。
“比化形大妖还可怖么?那我还真要看看。”
陈牧洒然一笑,迈步往前。
他早已看开,眼前局势由不得自己选。
那且任他由他,生死之间总有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