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截锁链。
那人的脸秦墨看不清,但他能看清那人的动作...他把锁链往上抛了抛,接住,又抛了抛。像小孩玩石子。
被钉住的年轻人张嘴说了句什么。听不见。
说完他往侧面看了一眼,冲那个方向轻轻点了下头。
碎了。
第三个场景是一张石床。
年轻人躺在上面,右半边身子已经没了,剩下的那半也在往外散黑气。
殷若璃站在旁边。
比现在年轻很多,眼睛里的东西还像人。
年轻人把半块令牌塞进她手里,嘴唇动。
这一次秦墨听清了。
“别走我的老路。”
...
秦墨睁开眼。
坑底的黑光已经退干净了,只有他胸口那一处在亮,隔着皮肉透出淡淡的金。
他抬头看坑口。
“他托错人了。”
殷若璃站在坑沿上,背对着,没动。
“什么?”
“我不走别人的路。”秦墨说,“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三年前我要是听宗门的话,早在杂役房饿死了。”
殷若璃转过身来。
她看了他很久。那张比范暄妍冷了不知多少的脸上,眉眼的位置松了一点。
“像他。”
“像谁。”
“像那个把自己拆成九块的傻子。”
秦墨没接这句。他把范暄妍往肩上扶了扶,抬头往上看。
坑口那圈天已经黑了,边缘有气息在压。
赵执事一道,三个残废金丹三道,更远的地方还有几道正往这边赶,压得坑壁上的碎石往下掉。
“说正事。”秦墨说,“封印崩了。底下还有什么。”
“归墟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