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
周煜深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僵了一瞬。
那双深色的眸子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里面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的目光从她通红的眼眶，慢慢落到她咬得泛白的嘴唇上，又移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最后落在她含泪的眼睛里。
“你有喜欢的人？”他嗓音低缓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却让晴也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晴也偏过头不看他，用力抽了抽手腕，还是抽不回来，只能梗着脖子回了一句：“对，所以你放开我。”
周煜深没有松手。
他安静地看了她好几秒，喉结缓缓滚了一下，被咬破的下唇上那点血渍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醒目。
“是谁？”他问，嗓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晴也的心跳乱得不成样子，不敢看他，咬着唇沉默，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周煜深看着她这副模样，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嗓音沉了沉，又问了一遍：“晴也，我问你，是谁？”
那语气里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和你没关系！”晴也猛地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有喜欢的人，我要和他在一起，你别再缠着我了！”
周煜深坐在床沿，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抬起眼看向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她的浅金色长发散乱地黏在泪湿的脸颊上，眼眶通红，嘴唇上还沾着他的一点血渍，整个人抖的厉害。
可那双杏眼里偏偏还倔强地瞪着他，不肯服输。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晴也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转身就想走，就看到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晴也的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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