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储物室的铁门半掩着,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
云浅推开门,顺手按开了墙壁上的日光灯。
储物室内干干净净的,几排不锈钢置物架靠墙立着。
架子上放着几个小时前从沈家老宅拿回来的绝缘箱。
箱子里装着从沈家佛堂和旧仓带回来东西。
此时,那些被切断的红线正紧紧贴着塑料盒内壁,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
那只婴煞没有离开,它把自己缩进了这堆同源的物证箱底下。
“妈咪......”
云知月抱着长耳朵兔子小跑过来,她的眼眶红红的。
“它真的好难受,它刚才一直在月月耳朵旁边念叨。”
云浅转过身,半蹲下来帮女儿把睡衣领口拉整齐:“它说什么了?”
“它说......大铁门要开了,爸爸会被吃掉。”
云知月低下头,胖乎乎的小手揪着兔子的长耳朵,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月月听不懂什么是吃掉,但它一直在发抖,它好害怕。”
话音刚落,工作室的大门外传来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的警戒线外。
沈祁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衬衫,外头套着一件深色外套,脸色在路灯下依旧透着苍白。
沈祁走到警戒线前,脚步就停下了。
“滋啦——”
储物室铁架上的绝缘箱里,那截红线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沈祁握着伞柄的右手背上,原本已经淡化的黑色血管突然暴起,飞快拼成一个扭曲的“九”字,并且顺着手腕一路往小臂蔓延。
剧烈的灼痛顺着经脉冲向心脏,疼得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沈祁抬起头,目光穿过工作室明亮的玻璃大门,望着站在走廊上的云浅。
然后声音干涩地说道:“孩子们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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