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几张画像,都是十一二岁的裴纾筠。
送出去的那副,是她最满意的一副,既能让盛玉成认出画中人,又模糊了部分细节。
“这些没用了,烧掉吧。”
夙玉把画轴丢进火盆,火光窜起,映进裴昭的眼里,明明灭灭。
“姑娘,二小姐能瞒过盛玉成吗?”
“他会信。”
最后一截画轴化成灰烬,裴昭看向窗外,天上弦月高挂。
月色透过窗户撒进来,照着画上的女子,裴纾筠狠狠松了口气,画上是十一岁的她。
“玉郎,此事关乎云家,我不只瞒了你一个,父亲母亲和哥哥也不知我真实的身份。”
裴纾筠睨着盛玉成的脸色,极轻地叹了口气。
“我还在襁褓时,爹娘带我入了趟京,他们偶遇了刚丢了孩子的母亲,二人生出了把我送给侯夫人的念头。”
“他们把我丢在母亲回府的必经之路上,母亲果然把我捡了回去,父亲母亲对我很好,我一直都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愧对他们。”
“那你为何非要当裴家二小姐?”
裴纾筠嗤笑一声,抬眼看着盛玉成,眼底藏着盛玉成读不懂的情绪。
“我若是商贾之女,要是想入高门,只有做妾的份,又或是带着几车的嫁妆去扶持一个根本看不上我的夫婿,但我要是侯府小姐,即便没有体面的嫁妆银子,也能嫁入高门,做一府主母。”
裴纾筠这话半真半假,说着说着眼眶蓦地发酸,心里也酸涩得厉害。
“我也想陪在爹娘兄长身旁,我也不想提心吊胆地活着,但我没得选,世道对女子何其苛刻,尤其是底层的女子,生下来就被标了价格,你难道要我回去被人挑三拣四?”
正是因为她不是货真价实的侯府小姐,她怕侯府将她扫地出门,她才要处处跟裴昭争,无时无刻都想取而代之。
这番话发自肺腑,裴纾筠眼眶发红,神情隐忍又倔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