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庭没看她,只淡淡道:“你也要替他求情?”
简熙本就跪得急,额角还沁着汗,闻言心里一惊。
搞什么?
慕容庭难道不是要对外做戏?
简熙蹙眉,但还是依旧开口求情道。
“奴婢不敢。只是福公公他跟了殿下多年……”
她话没说完,慕容庭忽然俯下身,借着宽袖遮挡扣住她手腕,用了点力。
浑身一僵,抬头撞进他眼里。
慕容庭面色如常,那双眼却深得瞧不见底。
“行了,福喜办事不利,拖去偏院。”
他随即直起身,声线冷厉,像从窗缝里漏进来的风,“这一顿杖刑他必须受着!”
“打完不许给他上药,不许请太医诊治!”
“没孤的令,谁也不准探视。”
“对外让旁人暂代他的位置……若有人问起,便说福喜胆大包天,惹了孤不喜,孤已经把人废了。”
“可听明白了?”
慕容庭说到最后一句时,故意拔高了音量,附近的宫人听得清清楚楚。
立刻便有内侍上前假意拖着福喜往外走。
福喜很配合的没挣扎,头低着,只在经过简熙身侧时,极轻地说了句:“读写简女史眉眼,奴才记着您的好。”
慕容庭已重新落座,执起那盏被她带翻前就摆着的茶,吹开浮沫,慢慢道:“起来吧。”“如今院子里的都是自己人,做这样一出戏传出去,明日外人便会知晓,孤连身边第一人都用重刑,可见内心已经乱了方寸。”
他抬眼看她,忽然扯了下唇角:“还跪着做什么?还要演给谁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她垂着的发髻上,声音低下去:“不过今日这事,孤记你一功。”
简熙心头一荡,像被温酒的那点热气又扑了满脸。
她赶紧道:“奴婢不敢居功。殿下没喝那酒,是殿下自己吉人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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