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带着一身未处理的重伤,硬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那时才知道傅家出事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满脑子想的不是家业,不是前途,不是躺在病床上生死未知的父亲。
他第一时间慌的是时浅。
怕她担心,怕她不安,更怕她离开。
哪怕一无所有,哪怕满身狼狈带伤带病,他都咬牙笃定,自己能扛下所有风雨,只要她肯等他。
他甚至已经想好,就算从头再来,也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可现实没放过他。
他拼了半条命换回来的生机,等来的不是重逢,不是慰藉,而是时浅要转业的消息。
那天是京北十年难遇的暴雪。
傅承戈带着一身伤,站在寒风暴雪里,整整一天一夜。
旧伤叠加新伤,不断被冰雪反复浸泡,浑身冻得僵硬发紫。
那场风雪里,时浅把所有最伤人,最决绝的话都说尽了。
可傅承戈不肯接受,也舍不得放手。
傲气被风雪磨碎,他用最卑微的语气,一遍遍追问,一遍遍挽留,说自己可以扛下所有苦难,只要她别离开。
可卑微的恳求没有挽回时浅坚定决绝的心。
在重伤、冰雪、绝望的三种折磨之下,那晚傅承戈终究是倒在了漫天风雪里。
从那场风雪里醒来之后,那个满眼星光,热烈张扬的少年傅承戈,彻底死了。
此后经年,世间再无温柔热烈的傅承戈。
只剩下一个无悲无喜,冰封心性的男人。
梦到这里就断了。
翌日,时浅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帐篷外先是乱糟糟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英语混着多种语言的慌乱声,中间夹着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
时浅倏然睁开眼,下意识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她看向一旁的行军床,被子里面已经空了,凌瑶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来不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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